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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小姐
日期:2011-09-09 | 分类:
她戴着紫色的豆角帽,
圆润的身子蜿蜒少有,
两手仿佛在执掌一架竖琴
交织在腰部,其实她手中的事物并不高出现实,
不认真看的话,
也许以为她进行的只不过是些针线活,
水泥台阶摊开,
并衬托住她的粉色的薄纱软扇,
她白月的脸庞庄重像岩石端然在演出礼堂的侧门过道.
排座上想当然的观众太多,形如虚按的键,
而且关注的中心离她甚远,
她以无暇顾及的曼妙,
只是细致地取下自己的脸,
抖出眉毛,眼珠,鼻子,也不再归拢它们,
任由它们像旋钮那样
相互扳动嘎嘣响,
终于滚进了磁的漩涡,
然后,径直将那张仅仅留有嘴唇的脸
放往火盆中,轻松得像拿去了一张用过的餐巾纸.
而礼堂外门亭如棱,已近荒芜,
基础倾圻在繁多心事的灌木丛。 -
我百无聊赖,招呼机会下降,
愿每个好运凑上了她的性格,
倾述着我对她最根本的影响,
并改善她与皮肤的先验无力,
空虚,依靠性别这结实的载体,
从她的喉结发出
低沉悠远的管弦之音: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充沛戏剧性的敬畏,使用情者不得已
围观起一只阑尾发了炎的疼痛,
又图谋左右逢源,某种卡带的
有节制的无情,已成第二天性的被动。 -
那年他不耐烦工作,所以
就靠斗鱼,造像和借债
过生活。有人要他在一间语法研究院,
带一些垂暮的老女人,她们
都经过了韩国的先知技术,
美貌的美貌,品味的品味,教养的很有教养。
当然,她们也早有家室,并且
人人以为她们连内心都十分忠实于伴侣。
薪水不高,每月六百。
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那不行。他可不想
连下辈子的身份都染上口吃。怎么说,
他一直也有上帝的女人可以期盼。
傲慢的脑子正处于生龙活虎的而立之年。他是个斗鱼好手,
对这种泰国的小怪物,他一眼就看得出好歹。
有时候他每天赢两三角钱。
在不属于他的矿区、和苍蝇乱撞的采油场,
太多的锡币没有什么额外用途,他用黑泥土造了甘地的模子。
一旦积满三大元,他就烧化它们,浇灌出刚好握住的甘地。
无论他玩得多么得心应手,他都明白
借债都是需要的,他喝最烈的小糊涂仙。
然后,把甘地典当给他日后的哥们:偏远山区的少数派,
以暗杀和雇佣为信条的军士长,最扯皮的诗人和股市操盘手。
当他在一个星期或者更长的时间内
没有债务的消息,他就会炸掉一个北海的堤坝,
让自己在沐浴中冷静下来,或者去钓草鱼,最难上钩的鱼
不见得是最好的鱼,他喜欢贪婪的动物温顺在鱼勾
那种热烈肤浅的情感,他从来都很羡慕,
再把钓回的鱼,他用土制的程序
折磨成最凶悍而讲究道德的“斗鱼”。
他的衣服凌乱不堪,出门总穿那件上装,
和老同乡用假币,从地摊换来的
一套非常旧的褐色服装。
啊,2006年的冬日时光,从你们的角度看,
这件褐色服装在任何方面都不值一晒。
那条最愚蠢的暴肉狗在米老鼠的动画中,跟印在上装的耻辱
有着一模一样的表情。但他无意脱下,
为此,他甚至配给它很长时间的光头,
让自己冰冷的手掌一次次
调节脑上各个部位,他盘据的势利地区
在2006年的冬日,呈现出最诡异的天气,有雾的天色
有史以来、最频繁、一波波得冲击他走过的每条街巷。
注:
1:阿急,福州土话“蝉”。
2:卡瓦菲斯的叙述结构。 -
《秘密山寨》
死去的人不需要睡眠。
不需要。不需要睡眠。
为了梦中的空气,
月光下的孩童向前倾出食草的鼻孔,
环绕着一间间木房子。
噢,要担心鲜艳的蜥蜴
潜伏在暗处专等无梦的民众。
噢,那个患有失心疯的人在哭泣,
在奔走,在泪光与星星的反衬中,
遭遇了史前最淡泊最柔顺的巨型水鳄。
阿门,没有人需要睡眠。
没有,绝对没有。
在古老的坟场埋有一个活人,
嘀嘀咕咕了足足有三年,
只怪齐膝的黑暗并没有恩赐他林木的一生。
但是今朝黎明死去的那个孩童拒绝动迁,
只因厮守他的家狗无法离开冷门。
尽管人人生而有梦。
要担心!要担心!担心!
我们下降到土地的深层,
可能受困泥土单一沉着的亲近,
可能晕眩于雪的落寞缤纷,
可能即是一切尖锐的噪音,
包含了已死的大丽花动情了的歌声。
无能遗忘又无能有梦。
何不经由一座人肉的反应堆,
我们率先扳扭小丑的鼻头,
互动忍让已久的双唇。
一切的一切,到底是为了独具特色的痛苦。
但是恐惧直接就背靠着幽灵的仇恨。
这一刻呀这一刻,
酒水冲兑着牧歌,
嘉年场的马儿势必空自转,
无数饥饿的蚂蚁要入侵祖母的口舌,
去击败逍遥米的不作为。
至于在不能不例外的说法中,
死蝴蝶克制出苏醒的秘方,
并切入灰烬,切入孤独的生还,
切入一片汪洋,切如不着边际的光,
我们籍此辨别戒指的环
和我们舌根尽处一直倒生的蕊。
要担心!要担心!担心!
他们尚且存有泥土和雨季的滋味,
失重的帆总是难以张扬。
噢,那个青年人因为弄不懂桥梁该怎么支撑,
又该怎么弄准它的高度,陷入了悲观。
噢,那颗死者残余的头颅落在海滩,
紧贴着自己最后的一只鞋,此外再没有别的了。
记得,得把它们全部拖到墙角,
听蜥蜴的冷笑,
再加上蛇和人类龋齿的交锋,
再加上孩童的手脚。
而他们骆驼的皮囊,
因此注入蓝色的汁液种种水藻也就逐渐舒展。
死去的人不需要睡眠。
不需要。不需要睡眠。
但是如果有谁合上眼睛还装作是合掌,
嗨,伙计,狠狠给他一鞭。
但是如果有谁睁一只眼还闭一只眼,
嗨,伙计,狠狠给他一鞭。
没有人需要睡眠。
没有。绝对没有。我已在此忠告。
没有人睡眠。
但是如果有谁频频出没太多太浓的夜,
并且耳根漂浮极端茂盛的藓藻。
你们就得打断锁链打断铸铁,
开门见山给他看给他看月照之下:
一切崖壁的弧勾。锐刺。脱落血肉的面颊。
和炉膛里的蒸气。 -
他的悲哀
确是一张坚韧的牛皮.
他屡屡
使用亡者的身份.
致使她
奉命去登记结婚的第一天
就成了寡妇
天一放晴
他就操作结构情爱的美梦
屌不屌地甩动一长条堪称伟大的
脊椎丝
他计划向人民公布字典编篡的技巧
"我不是人民的敌人,我实验罪行,衡量一切密封的福利." -
不止于梦想的边缘,人们熟视了我的活动.
让一个否定的缓坡的顶端通过我.坡度周转.我日渐肥壮.
我说请牢记我的梦想.那才是一切有所作为的标本.
我的确不成下垂的中心.也不必徘徊在三向的道口.
当归纳我的房子移位到人们称之为故乡的城市.村庄.田野.
那里没有一处不放出立体的喂.我变身自己的恋人.
整顿所有不安的耍无赖.我说,不需要同化赃物的老伴.
我只需要你.请牢记是泡泡舌将你和我隔绝.
因此不得不截取波障碍.插片到我们出生时的等待.
请看雄伟的多米诺忠告.请牢记同性繁殖的染色体.
是诗人.并非政治狂.并非灵感的强奸犯.并非地皮的牛郎.
才够格使用歌声掠走土地,女人心,还有国家.
请看我植物的钻正沐浴在你散播的光芒. -
《悬念》
受到剧烈牙痛的刺激,
我恨不能三只手捂住脸颊,和母亲
一同呆在走廊.她倚靠着廊前门柱,
活像檐下用来安宅的布袋神,
忙着打动毛线,忙着说清她种地的计划.
三月的梅花频频飘来,有几瓣入了窗口,
沾染住昨夜用过的碗.弟弟还在饭厅,
摆设明亮的餐具,翻弄水墨鱼卷花的身子.
《今年夏天,我仅读了一本劳伦斯的小说》
您来了,大概在夜里十一点,
直接到二楼,有一间西式的房间,
可以换上底缠银丝的棉和服,
分开隔扇,窗外要是有月亮,
看清水河的此岸,
十月的菊花正不懈得开放.
另外有幢石头砌成的塔楼,
走过一架年老的拱桥才能抵达,
拎着羊皮酒囊我就等在桥那头,
驱逐黑雾以防弄湿了你的耳朵.
今年夏天,我仅读了一本劳伦斯的小说.
整个美妙的过程贯彻我的响指.
它现在已经放入床头的天鹅绒里,
允许你翻到天亮了之后.
《姐姐,这是你要的肥皂》
她那平静的雪脖子
她那纯净的童声
多像瀑布的激流
降临吾身 -
之一
与座的木炭婶披戴着纤维鳞
时不时掀覆山旮旯的尾鳍崖
之二
并排的老姑娘回望山路的断崖
沿途的狗尾巴草见风就晃过了 -
他万分信心得对她说。花朵。
花朵是不能用来居住的。
他摘下无名指甲放在花蕊的中央。
他的指甲有意冒充了花瓣的弧度,又混染了血汁,
仿佛也就具备了花瓣的亮泽,但至上的柔软呢,
仍然没有什么指望。他万分信心得对她说。并松散了皮肤。
剩下的,剩下的,无非怎么疏远别人的观赏。 -
《愿望》
之一
我可以为之倾诉一切的对象是不能死去的
不断得被驱逐不断得被唤醒
这样说吧:"快告诉我!我内心的小角落还有些什么."
之二
美妙的愿望一经说明落实到纸上
心底的种种恐惧便发作
后路还须铺垫有许多
为什么我天性这样虚弱就要求救于沉默
之三
但愿不是因为羞愧
我写下了许多无从投寄的情书
而这一回来这一次再相逢
我,乃是作为你极端排斥货币的情人
外一首
《最愉悦我们的部分消失了》
也只有在想到你的时候
我才感觉自己像个少年还不足十九岁
浑身都是扑打狮子的劲
除了你的亲吻什么都不想要
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还在于
每一次投入全部的身心想念你
我都能写下灵巧无比的诗句
原来我可以这样原来我没能这样
然后许多东西窜进来
加剧了此际的悲伤
我已经没有看到你快接近三个年头了 -
灰老鼠偶尔窜过
风火山墙的瓦面.顺水道冲入房间.
湿衣服吊在屋檐.诉说一粒粒失踪的水.一张静止的弓正对准时间.老龄的光线
分头穿插.不情愿.又似乎永不停息.
一只虫子走进雕花木材的神气.你以为.它怎么给出了峡谷的近似值.
不想说话的根基.天花板.还是圆柱.
失掉了压力的青石块.脚步声急忙忙聚拢.
一根竹鞭显要地表的节.
踝子骨擦亮了踝子骨. -
《游行》
为神所除尽
我得以索取玻璃
在孵化蛇的姿势中
叫我的必须出界
与树木被迫暴露的圈共生
与蛋白质的神经共生
与没了头脑的野生灵共生
与覆盖裸足的泥泞共生
与所有不言不语的听装品共生
与具有溺死危险的前蛹期羽翼共生
与日日相对的各色平面纷争
杀害我的是神就是神
《德彪西》
我的精神解除了身体
沿着河岸缓缓起立
我身后的黑影有水鸡跳入
安静得抖落它的声音
生物的用力拨转了空空的动人
面对我的背景
是否我瞳孔的大度淤积了太多河流的酸
一百只金灿灿的蛐蛐
分布在芦苇的尖端
一道彩虹即时收纳我的胸骨
或此或彼清水流淌
《殡仪队列中的吹鼓手》
一阵大风突来卷起花红毯
他羞看毯下棺材忘了出声 -
雨水敲打着后窗外的晾衣棚。
整个山庄悬空不定。二筒靠紧后窗,
把头埋在栏杆的空档,扭捏着身子,
觉得自己快要被偌大的山庄
抛出去了。此时,山庄里有水流了进来。
先是一阵轰隆隆的迂回声响,
接着滴滴答答,到尿槽上空的蓄水箱。
鼓正蹲在尿槽边沿,低沉得抱怨,
无论什么都难以为续,无论什么。
除去大雨不停,薄薄的一层
飘入后窗,覆盖住二筒的脚面。







